蠢哈蠢雪橇

神都洛雪:

20161025,饭米粒访谈搬运,网大获奖当天访谈

大概是粉丝性质的访谈吧,应老师全程都很放松,有各种萌萌的小动作

外加不自觉撩粉,软萌甜我是信的,傻白才不信╮( ̄▽ ̄")╭ 


无题

(只是练笔抒发一下心中所思所想,事关网上的一些是是非非,与现实生活中的人事物没有任何联系,请千万不要对号入座。我只是一位小读者,人微言轻,本来就是写给自己看的顺便梳理一下思想,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打了说给一八tag,请不要怼我这个小读者,如果有幸被您看到了,还请嘴下留情。)


  最近喜欢郭德纲,暂且不论老郭人品如何,他说的一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就举个老郭的例子吧。

  

  有一听众听了老郭的相声,就真以为像段子里所说的于谦爸爸天天生吃猪大肠猪小肠,年年去韩国拉皮,于谦妈妈长了一胸口的护心毛。一天在北京碰着人于谦父母就骂人龌蹉,笑人人妖,被人夫妻俩老当益壮的混合双打了一顿,结果这读者回来反而四处骂老郭带坏他的思想,污蔑于谦爸爸的形象。你说这是个什么理?


  人老郭多少次返场三令五申地说相声里的段子大多都是编的讨大家一个乐乎,什么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这位听众却宁愿相信这段子里所说的于谦爸爸的人设也不愿至少去查查百度百科,这样的情况下他被打到底孰是孰非?


  放在同样是用文字描写情节故事的同人文里相信也是有互通的道理,人物正统的人设在原著里,电视剧里展现的明明白白,也有很多文章分析人物性格分析的很透彻,而同人文里的人物设定描写或多或少的加入了一些作者自己的设定,里面甚至不乏有一些离经叛道,异想天开的设定,但是如果有人把这些私下的设定当了真了,反过来说这角色就是同人文里的性格,就是同人文里的设定,那是个什么理?如果想看忠于原著的同人,也是有非常出色的,那去看便是,甚至有才华的还可以自己写,也可以再去重温一遍电视剧或是原著小说。但是还请务必分清同人文和原著的区别,也请尊重任何作者,不要随口就说那篇文章的不好,都是别人的心血,都是有读者喜欢的文章。


  还是老郭,他在台上说过不少荤段子,有些甚至让我这老阿姨怪不好意思的,他的太平歌词也唱得十分出色,更别提被单独提取音频在youtube有合集的定场诗了。他火的这些年也总是有人说他的相声太污,郭德纲就回应道,如果听了这些相声,脑子里只留下了那些荤段子,那到底真是段子污,还是脑子污?


  “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这样的情况下难道是要怪这短袖子的制衣商太下流了吗?


  最后,我再也不相信文品即人品,也再也不想去过多的关注一个喜欢的作者本人了。


用户19801126:

傻逼横流的时代,人人献出一句操你妈,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看到最后吧都,算是个退圈宣言

雅俗共赏 有容乃大

娘口三三:

出了乱糟糟的诽谤以来其实真正戳到我眼前的负面评论非常少,五个手指头数的过,但是对于人心叵测,还是颇为厌倦。

而且让负能量攻占生活一角,不值当。

我为开心来的,高兴就写,不高兴的骂娘,懒的出本,懒得草热度,就是求个同好,其中最喜欢听一些同样文采飞扬的小伙伴们体会我脑补的世界,评论给我看。

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与傻逼争辩不过徒增烦恼。

圈子也好剧也好,哪怕是我写出来过的东西也好,我这人一向薄情,而且耐心不好,这两天足够抹杀掉我对这个剧的大部分热情。

随心而已,我没觉得因为几个跳梁小丑就冷了这个lof有什么可惜,所以一直陪了我一月有余的孩子们也不要可惜,用不着帮我撕逼,撕逼这种事儿徒增生气,不听,不看,不说。

老九门同人这一片我真的人见识到了很多妙笔生花,词藻漂亮情节精致,感情丰富立体到让我大开眼界,抚掌叹妙。

但是也让我真正处于风眼之中,虽然风眼尚且平静,但是举目望去,满目狼藉,圈子撕逼连圈地自萌都做不到,只能怪其中总有总是举着脏水盆的人。有人就有纷争,可惜但是也是必然。

我在这个圈儿里记住了很多人,和我深夜补脑洞的堂客,被我调戏欺负的孩子,给被我欺负的孩子出气的摄政王,语音自带呻吟的白月光。

给我看到粗口风也带感直接给我扯入圈子的太太,词藻情节漂亮又真性情最近护我护到总是发言道歉的让我心疼的太太,开车带感让我见到了虎牙玲珑的齐小宝的太太,唯一彼此爆过照的胸大腰细的太太,教我唱戏要给我邮点心的太太,江南女子一样软侬总说自己是个天阉的太太。

还有总是抢沙发首杀的一众招人稀罕的姨太太,用心给我写了漂亮长评的三个孩子,画画送给我,做美丽的海报给我,写漂亮的字送给我,有的甚至都没好意思at我的傻孩子,催着我出本,还有的因为我不出本把我的东西打印在a4纸上的孩子,每天给我评论被我记住的孩子,从逸真就陪着我,还被我拐带进了all八的孩子,对了,给我点过赞的孩子对不起啊,我这么懒很少仔细看谁给我点过赞,sorry sorry,不过要想勾搭上你喜欢的人,评论和讨论剧情真是最快的方式。

我开始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是冷着肠子在写,不觉得可惜。可写到这里,又觉得心肠温热,叹惋起来。



然而这叹惋也决计留不到早自习,所以能看到这篇东西的所有人,也不用替我唏嘘。

我是娘口,白天认真教课深爱孩子,晚上只抱着手机备忘录,认真写我的故事。

我写过《君生我未生》,我写过《霜叶红于二月花》,我于一场午睡中梦见了翻看小八日记的张大佛爷,写出《梦醉西楼》,还写过很多车,一些糖和刀。

我觉得我写的不错,而且凭感觉不接受批评,因为我也没惦记进步,懒而贪玩儿。

我觉得对性的描写没什么好害羞的,食色性也,两情相悦,鱼水之欢是自然,对男体和女体的描写从来都不是黑点。

想起我还有一篇联文没有交代,可能会补出来交代给我的亲友,也可能慢慢的,不会再记得。

我珍惜你们在我故事中流的泪,我记得齐安衾。

我也希望你记得。

于你每天纷繁掠过,走马观花的花花世界里,记得我打马走过,留下过一串恍若隔世的故事,记得于霜雪漫天中缓步归来,遍身凛冽的张日山。

他为安衾归去来兮。

而我终于一步步踏出他们的世界。




冰消雪散。




可惜,再也不见。






2016. 10.11

娘口三三。




刷军烨用:

一点自言自语,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最近圈子静下来了,不比初时的那种狂热。
许多人或许是心灰意冷,但我的心还是平静的。
对这个cp一头热的人该散的都散了,留下来的人感到更加安心。
最近的两集特别给我这样的感觉:对一八的感情已经从如同初恋期的热烈,转变成了平淡岁月中的安定。
平平淡淡最是真。

幻境中八爷在劝二爷的时候说:“我是算命的,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改变天理。”
让八爷在原剧中承认对逆天改命的无能为力,实在是给我会心一击。
是了,佛爷终是有了自己的家,八爷终是孑然一身。
这是顺理成章的命运。
八爷永远是那么清醒,算一步,走一步。所谓人,一生中总有难得糊涂的时候,可他没有糊涂的机会,一生都不会有。
幻境中的八爷连心魔都没有。
连糊涂的机会都失去,岂不残忍。

无论我再怎么想,都想不到一个可以让他们圆满的结局。
这么说或许矫情,可一八最吸引我的地方,确实是这对cp确定的悲剧性。
天涯两隔遥相望,是一个遗憾的,却也很美的结局。

可是,可是。
只要看见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我可以将一切都忘记。
可以将他们身边的一切人都忘记,只留下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在八爷为佛爷四处奔走的时候,在霍家人把那封为佛爷而写的联名信交给八爷的时候,在佛爷头也不回地走出霍家大门,而八爷自然而然地替他起身告辞的时候。
我似乎看见了生来就是走在一起,并将永远一起走下去的两个人。
这样的画面便是亘古亘今。无关乎其他人,无关乎其他事。
似乎只有他们是永恒。
无论是存在于现实中,还是存在于回忆中,他们都是永恒。
当下的这一刻让我忘记了他们的前路坎坷,后路艰辛。

说了这么多,想说的其实就是一件事,就算找不到圆满的结局,我也还是爱他们。

八爷和副官有一段对话特别有意思:“现在谁还愿意听佛爷说佛爷说的,除了我,和你,还有嫂子。”
我、你、嫂子?
副官是他最忠诚的部下,尹新月是他的妻子。
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无法下定义。

别人说,他和你是过命之交。他是超越命理定数的存在。
他是唯一一个不留给你算一卦的时间便拉扯着你前进的人。
他是你的劫。

这仅是一个有私心的想法:
若八爷自己一人走入幻境,或许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只因这次是他们一起走入的幻境,他的劫真实地在他的身边,而不会通过意识反映出来。
跟佛爷在一起的八爷且不说是否糊涂,但绝对已不再是一个清醒的局外人。
若在他们分道扬镳后,八爷再一次独自走入幻境,不知是否还会与这次一样,心中清风霁月,别无所求。

抑或是仙人的内心已经被搅动,不再平静?

糊涂些也好。

东森:

【如何评价大明锦衣卫演员应昊茗】

 
由薛文华执导的古装武侠爱情电影《大明锦衣卫》从剧情本身来说,并不出众,而且可以说是十分一般。情节免不了俗,且电影节奏略快,在短短69分钟的片长里想表达的东西太多,造成了一种为了说完故事而草草而过的感觉,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演员的演技都不错,这里lo主以一个外行小白的身份点评一下茗妹。

一个好的演员,他的声台形表肯定是不用说的,而茗茗已经将演员的最基本素养“解放天性”这一点做到近乎极致了。当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一点私心的,学无止境,我相信茗茗也一直如此要求着自己。

 
打戏流畅,眼神犀利凌人,可以看得出茗茗不愧是入行十多年的老油条,基本功是非常扎实的。每一个眼神都是戏,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帧截出来都能看出他对演戏的付出和投入。

我们可以从李毅的表情中感受到,解晋死时他的崩溃,兄弟背叛时他的震惊,跪在刑场时他的无奈和不甘,以及了解真相后他的果决和坚定。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20140913期的芒果台的一个节目《我们都爱笑》,茗茗作为其中一位嘉宾参演了一个小短剧,在里面有着连续演绎多个不同性格的角色的表现。至少在我看来,如果让我来演,我肯定是要分裂的。
 
 
看戏嘛,最忌讳的就是看到尴尬,这种感觉在茗茗身上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几乎没有感受过。不是为了耍帅而演戏,该放就放,该收就收,表情管理可以说已经到了让人觉得舒服的阶段了。这就跟做广播体操一样,懒洋洋放不开的反而会让你显得更猥琐。

 
从李毅上,我们可以从他的某些表现看到茗茗曾经的某些角色的影子,这其中包括《古剑奇谭》中的陵端,《六扇门》中的言亦冬,还有《极品新娘》中的沈柏刚,等等……他们有着相似,又大大不同。这句话什么意思呢,那就是茗茗将自己本身的特点融入进了众多的角色当中,在斟酌和保留原始人物的前提下,表现出了应昊茗式的全新人物。

【一八/rps】劳伦斯先生的麦田

永隔一江水:

鸡血上脑肝一发RPS 嗯 )。慎入


CP:陈伟霆X应昊茗


文中用威廉阿茗代替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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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茗,开工了!”


 


“诶!来了!”


 


阿茗坐在寒风中啃一个汉堡。手里的汉堡已经冻得有些硬了,他坐在小板凳上佝偻着背又囫囵咬了几口,然后把包装纸小心的翻卷了一下,把汉堡放在凳子上,随即小跑过去。


 


有其他家艺人的助理提着热腾腾的盒饭路过时看了一眼,偷偷露出几分嫌恶的神情。




阿茗没有看到。他正低垂着眼帘默默地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台词,做着临开拍前最后的准备。


 


夜晚的片场处于一座深山里,此时却是人声鼎沸。那些喧嚣声,机器周而复始运作的声音,还有各色嘈杂的人声,冗杂在一起熬成一锅粘稠的粥。他们置身其中,脚下的步伐往来匆匆。


 


 


一口气说了好几页纸,阿茗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他拿出自己平时带的那个水杯,拧开杯盖仰起头咕噜灌了一大口。


茶叶的清香与热水甘冽的气息及时地顺着咽喉流过干涩的食道,温暖便蓄留在了胃部。


阿茗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他轻轻地揉了下肚子,感觉胃痛缓解了许多。


 


“你在干森么啊?不舒服吗?”


 


身后有个人遥遥的问他,听声音便知道是威廉在跟他说话。


 


阿茗回过身给了对方一个放松的微笑,又怕解释不清楚,只得拍了下肚子,再补上一句,“没有啊。就是晚上吃那个冷汉堡可能凉了肚子,我喝点热水就好。”


 


威廉听闻夸张地瞪大眼睛,上前一步捶了下阿茗的肩膀。


 


“不是吧你,这个天气你还吃冷东西。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阿茗没注意,给他撞得轻轻后退了一步。他晓得威廉是在关心自己。这份关心放在如今让他十分感动,甚至都有些受宠若惊了。阿茗心头一热,随即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咳,没事儿。真的,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威廉有点担心。但看着他面色如常确实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自己记得吃药啊。不舒服了就不要硬撑。”


 


不远处场记开始大声吆喝,威廉说完转身离开,准备投身于下一场戏的拍摄。


 


 


“你待会儿要吃东西吗?”


 


阿茗迟来的询问消弭在冬日的寒风里,他看着威廉的身影转眼间汇入人海中融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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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茗与威廉的相熟起源于一个夏天。


彼时威廉刚开始来内地发展,两人的境况还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悬殊的境地。


他站在大陆的这头望着天空,一切都还是刚开始的模样。


 


威廉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难关便是语言障碍。那个时候他讲普通话非常吃力,好多时候别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有时候也听不懂对方的言语。


有好几次他急得舌头打结都传达不清楚意思,他看着对方渐渐不耐烦的表情,也会慢慢地心情变得有些失落。


 


横店的夏天非常漫长,他有时拍完戏会望着天边的流云,开始想家。


他想香港,想在香港的兄弟们,想那边的一切。


 


然后有一天,他被一个人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回过头,是和他同个工作室,却并不太相熟的一个年轻人。


 


“香港有什么好吃的吗?”


 


对方百无聊赖地在他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跟一个老朋友那样的开口。


 


他们那个时候坐在一处树荫下一起乘凉,有细碎的光斑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来人的脸上。阳光和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跳着舞,是非常生动的样子。


他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大,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善意。他的语气非常亲切友好,像是在问候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有啊,很多啊。以后有机会你去香港旅游,我给你当导游啊。”


 


威廉盯着他的脸,特意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慢。他笑着回答他。


 


后者微微一笑,嘴角边露出个酒窝。他用学着粤语腔的语调轻轻上扬道。


 


“呒问题啊。”


 


 


 


 


从那以后两个人便开始真正地熟识起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威廉讲,阿茗站在一旁认真地听。那些抑扬顿挫的语调像一个个悠悠的老故事,带着香港特有的旧城味道,总让阿茗听得入迷。威廉见他喜欢听,便也喜欢讲。


偶尔遇到好玩的事情,两个人便凑近了捂着嘴一起笑。


 


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无人问津,一切都还是刚开始的模样。




他们的身影消融于横店这个漫长的的夏天里。无精打采的树叶皱巴巴地挂在枝头上,在每一个气音停顿的地方,有很多细小的声音被突然放得很大。


而那此起彼长的蝉鸣声在头顶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像是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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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真的对盒饭已经腻到不行了。又是盒饭啊。”


 


威廉走在他身旁轻轻地揽住他的肩,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


 


“突然好想食泰国嘢!你肚唔肚饿啊?”威廉像累瘫了一样,歪着身把自己挂在阿茗的身上。


 


 


“你待会儿想吃宵夜吗?”阿茗不自在地挠挠头,“我那边晚上可以做一点。”


 


威廉有点惊讶,看他的神情不像在说笑的样子。


 


“好啊。”他望着对方低垂的眼眸,笑着说。


 


 


 


 


晚上威廉有一场夜戏,阿茗买好了食材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等他回来。


他的房间不算大,案板上就一个小小的燃气灶。


 


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寂静的房间里,锅子里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地往上冒着热气。


阿茗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尼古丁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看着铁锅边沿水渐渐烧干以后干涸的痕迹,又等了好一会儿的威廉。


 


威廉还是没有来。


 


阿茗只能先关掉了燃气灶,打算给威廉助理打个电话。他又想了想,还是按掉了电话,给他见过的一个比较好说话的小助理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片场拍摄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小助理接了电话,恩恩啊啊的应了几句。威廉此时拍完了他的戏份,脸色有点疲惫。


 


“你们要搞什么啊?”


 


小助理接了电话有点疑惑,威廉是个很好讲话的艺人。她纠结了下,还是忍不住八卦地问了。


 


“啊,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什么?”小助理满腹狐疑。


 


“没什么事啦。就是他今晚煮了东西叫我过去吃。”


 


小助理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真的好吗?”


 


威廉哈哈一笑。


 


“没事啦,我跟他,好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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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一身风尘仆仆地进了屋,他接过阿茗提前准备好的拖鞋换上。


 


“怎么只一个碗啊?你不吃吗?”


 


阿茗洗了把手,正低着头细致地切葱花,案板是块临时凑合买来的特别小的板子,用起来很不方便。


他小心翼翼地把切好的葱花搁在了碗里,手指边缘轻轻滑过刀面,还是掉了几粒出来。


 


他回过头冲威廉摆摆手,“我不敢吃,会胖的。”一边说着一边拈起那几粒掉出来的葱花放回了碗里。




“你有胖吗?你这么瘦诶。”阿茗今天穿了件纯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棉质家居裤。


从威廉的角度看过去,包裹在白T里的背影看上去很清瘦。他拴着围裙,背上打了蝴蝶结的丝带跟随着他的起伏细微地飘动。


他躬身的时候,白色上衣短了一截,露出腰那里一点白皙的皮肤。


 


威廉说着走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胳膊,“真的不胖,你很瘦啊。”


 


阿茗抿抿嘴角,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去把面条尽数放进锅子里。


 


“没有,我以前生了场病长胖很多,瘦下来后现在就尤其怕胖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威廉听了有些错愕,正准备细问,门口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他走过去开了门。


 


“威廉,那边有新的事要说,你抓紧时间。”工作人员语气很急促。


 


威廉连声答应着,而后关上门一仰身往后栽倒在阿茗的床上。


 


“啊……好烦呐,我的面……”威廉嚎叫着抓了把头发。


 


“没事。已经好了,你快点吃。”阿茗连忙安抚着他,关了灶火来不及拿帕子包住碗边沿就把面给他端了过去。


 


“哇,好吃诶!”威廉朝碗里吹了吹气,埋下头嘬了一大口面条,似乎是真的饿狠了。


 


阿茗点燃一根烟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他。被碗烫红的左手指尖悄悄放在了耳垂上,疼痛泛起绵长的温热。


 


“对了,你刚刚说你生了场病?”


 


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没什么。你赶紧吃吧。”


 


 


阿茗抽完这支烟的时候,威廉已经离开了。


他把烟灰抖在了那只被用过的面碗里,冷却的汤汁表面被染上一层深灰色的污浊。


 


那天晚上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抱着自己的被子开始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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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夏天,威廉举办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内地的个人演唱会。


 


说是演唱会,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型的Live Show。完全比不得大明星的排场,一个不算大的场子,台下挤满了人。女孩子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她们站在台下挥汗如雨,间或随着音乐的起伏一起流泪。


 


威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唱着一首非常抒情的粤语歌,《有借有还》。


 


头顶彩色的光束如水流般倾泻下来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五官轮廓的深邃。


视线从他高耸的眉骨滑行到低垂的睫毛,浮光掠影之间,阿茗看见他的神情忧郁,他敛眉轻轻地开口唱。


 


越受伤越学会自卫/还望一朝可得势


任何事凭着我一手一脚/拼命为填胄


要讽刺无谓对我吠从未肯跪低


积怨的那位/会将我贬到底/去理会亦无谓


……


 


威廉唱完了以后,沉默了那么一两秒。他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灯光扫过粉丝们的脸,威廉隐约看见好多人都哭了。


阿茗看得出来,威廉其实很开心。


 


威廉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复杂而又饱满的情绪,表情似乎有些恍惚。


 


“我觉得,我这个月,好像真的发梦了。”


 


威廉说完有些哽咽,阿茗那个时候就坐在台下,静静地望着他。


他看见身边女孩子们举着灯牌手幅大声呼唤着威廉的名字,好多妆容精致的女孩子稀里哗啦哭花了一张脸。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由衷的替威廉感到开心,他想起了他与威廉有过一次简短的谈话。


 


“你有后悔过吗?”


威廉在知道了他曾经学了很多年舞蹈,本来立志于成为一个舞蹈演员后这样问过他。


那个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呢?他记得他当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但是现在。


现在他望着舞台上的他,像是望向了所有未完成的遗憾,还有许多年少时不老的梦。


 


我不后悔。


他在心底里默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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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片场闲聊时总有许多类似于这种无营养的对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威廉起个头,阿茗适当的接过话去。


天南海北身份背景性格都相差巨大的两个人,有时候也常常冷场。而事实上很多时候都以阿茗让人不知如何继续聊下去的尴尬结尾收场。


 


“你喜欢什么车?”




“车吗?我不是很有研究。” 




“这样吗?”威廉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你算是我遇到的少数几个不喜欢车的男生了诶。”


 


阿茗有点尴尬的笑笑,没接话。


 


“那你喜欢什么?”




阿茗愣了一下,不知为何,有一些局促。


 


“我的话,我就喜欢喝茶啊,看看书看看电影什么的。”


 


他看了威廉一眼,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


 


“表,对。我还蛮喜欢表的。”


 


表吗?威廉若有所思。


 


他哈哈一笑揽过了阿茗的肩膀,“喂你的爱好真的很特别诶,跟同龄人好像都不太一样的。”


 


阿茗拧开手里的茶杯咕隆灌了一大口。他低着头,威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瞥见了一侧抿着的嘴角。


 


“也许吧。”


 


 


威廉后来渐渐与同剧组的演员们相熟了,他的普通话也比刚来时候好了许多,简单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阿茗还是那个老样子,任何人提起他都会用一句“阿茗吗,他是个很好的人”形容他,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印象。


 


这天他望着不远处与剧组演员打成一片的威廉发了一会儿呆,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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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走红来的意外的快,却又像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这个漫长的夏天许多事物都在悄悄发生着改变,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过程里尚未看见青涩的花,便已结出了果。


这部剧的爆红让一切的等待好像都有了意义,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威廉的人气爆棚。


他开始接越来越多的通告,全国各地往来到处飞。




 


阿茗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改变。闲时回宁波老家陪陪母亲,工作时便跟着剧组不分晴雨的在横店泡着。


他与威廉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到了许久未联系的地步。


 


而他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闲云信步地走,偶尔眯缝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就这样一晃眼又过了许久。




 


这一年的年末他回了一趟老家,吃了想念很久的家乡菜,见了许许多多经年未见的老朋友。


 


他们还是去的以前经常去的饭店,点了大伙最喜欢吃的几个菜。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提议一起再去酒吧聚聚。


那个时候,阿茗夹了一筷子芋艿头,喝了一点酒的双眼微醺,他盯着芋艿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离家在外的人,都会很想家吧?”


 


四周的朋友们面面相觑,都以为他大概是想家了。


 


“哎没事没事,兄弟们现在难得聚聚,咱几个今晚一起嗨!”说话间旁边的人又是一杯酒下肚。


 


阿茗沉默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天晚上阿茗一个人婉拒了大家下半场的要求,又自罚三杯给兄弟们赔了罪。


 


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经不起大的折腾了。就像今晚才喝了几杯酒,他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胸口那处一阵翻滚的恶心。哪像以前,从来都是对瓶吹,喝再多也是不怕醉的。


 


夜晚的北斗河畔晚风带着清爽的凉意,阿茗埋着头裹紧了衣襟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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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威廉的状态不是很好。阿茗有时听工作室的人提起,都是唏嘘的语气。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晚上他握着手机辗转反侧纠结了很久。


漆黑的房间里,他的手机屏幕间或黯淡,而后又亮起荧荧的光。




编好的信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半天还是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比较好。


他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最后还是只发了四个字过去。


 


你还好吗。


 


那天晚上他的手机提示音没有再响起。


 


在天光将至的时候,阿茗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他靠在床头慢慢地抽完,而后披着衣服起身下床,在日记本里随手写下了一段话。


 


“而劳伦斯先生依旧扛着那把枪守候着这片金黄色的麦田。他知道兔子不会衔着胡萝卜再来。他只是坐在麦田边,呆呆地望着远方的故乡。就如同守望他尚未开始便枯萎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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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与威廉再合作,已是两年后的冬天。


彼时两人境况早已天差地别,威廉身边有了私人助理,在片场的时候总有很多粉丝前来探班。


他空闲的时间很少,通告总也上不完,看上去非常繁忙。




而阿茗还是那个无人问津的老样子,如同两年前那个夏天一样。要细细计较,也就是看上去比从前话少了一些。


 


和年轻的后辈们一起拍戏,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阿茗很开心。他开心的反应便是喜欢同那些小孩子闹腾,一会儿唱唱歌一会儿叽叽咕咕逗毛驴。


 


威廉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是像从前一样,揽过他的肩膀同他细细密密的讲。


阿茗微微驼着背站在他身旁,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他们一个讲,一个说,偶尔遇到好笑的事便相视一笑,倒真像是从前那副模样了。


 


那天下了戏,威廉在化妆间捯饬一番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阿茗站在他身后,把握紧的拳头悄悄地藏在长袍马褂宽大的袖子里。


 


“你待会儿想吃宵夜吗?”他突然开口问他。


 


威廉错愕地盯了他一眼,而后掸掸衣服上的灰,轻轻地错开了他的目光。


 


“我不敢吃,会胖的。”


 


有助理推开门带进来一阵萧瑟的寒风,她帮威廉拿着衣服,而后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走的时候助理望着外头深沉的夜色呢喃了一句,“这怕是到了最冷的时候了吧。”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关上门疾步地走出去了。


 


阿茗望着那扇合上了的门,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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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茗又讲完了四页纸的戏,他像是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尽了,嗓子干哑又疲乏。


他等着威廉接过台词,结果后者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继续啊。”


 


阿茗突然觉得很无力,让他说什么呢?他其实从来都不喜欢说太多的。尤其是现在,他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讲了。


 


工作人员喊咔的声音还在耳边清脆缭绕,原本面沉如水的佛爷脱离了镜头霎时间笑成眉眼弯弯的威廉。


 


而本来喋喋不休做着夸张表情的人此刻只是卸下了笑容,耷拉着肩膀看威廉笑得前俯后仰。


 


就真的,那么好笑吗?


 


阿茗突然间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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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有场戏的空档,阿茗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手上的东西。


道具组把这里布置得倒像是旧时候大上海的十里洋场,整个厅堂内部富丽堂皇,群众演员们扮成的荷官往来穿梭其间。


 


他的身影静静的陷落在人群中,一个人埋头认真地玩着自己的。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戳了下自己的脸,是那种温凉细腻的触感。


阿茗抬头寻找着始作俑者,然后他看见了威廉从他身边经过,笑容灿烂的脸,分明是得逞的表情。


威廉笑出一口大白牙,正冲他得意地挥舞着戴了皮手套的手。


 


阿茗表情呆呆的,似乎是不知道作何反应好。


他有时候觉得威廉像个孩子。使着自己的性子待人赤诚有礼,喜爱用亲密的肢体接触表达友善。


孩童总是天真,也总是最残忍。


 


阿茗很久以前有一次和他同场戏,因为一些原因两人翻来覆去走戏走了好几次。他不会因此而心生不满,原本这就是演员的本职工作,但也绝对算不上心情有多好。


那个时候威廉站在他身边,依旧还是那副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阿茗那个时候发现,威廉这人真的很喜欢笑。那些诘责与苦难好像都被他熬干了,他把他的世界粉刷上沉甸甸的喜悦给大家看。


他总是在笑,尽管或许并不十分开心的样子。


 


威廉揽住他的肩膀,阿茗肩上与他相接触的皮肤突然变得很灼热。他悄悄地侧过头看向他,一种类似于惊喜的巨大洪流席卷了他全身。


 


他听见他簇然加快的心跳声渐渐放大。耳膜里血液流动加快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霎时间铺天盖地吞噬了他全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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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人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阿茗当时把那碗饺子端给威廉吃了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察出大家情绪的不对劲。


 


他当时心里好像是有点慌了,他只记得他当时盛了饺子下意识就想喂给威廉吃了,他甚至还怕他烫嘴,不忘记帮他仔细地吹了吹。


阿茗不记得当时威廉的反应,只隐约好像看见威廉还是没有吃完那只饺子,许是因为太烫了。


 


然后阿茗做了一个更蠢的决定。


端起那碗饺子去喂剧组的女演员。




一时间周遭好像都静止了。饶是这些见惯厉害的人精,也都忍不住很短暂地错愕了一下。


而后气氛回归至喧嚣鼎沸,大家同演员们开着玩笑,刚刚那一个尴尬的小插曲便这么插科打诨的掩盖了过去。




 阿茗站在一旁,把所有的手足无措悉数地掩藏起来,只是笑意再难到眼底。他有些悲伤,还有些局促不安。


 


好不容易捱过这场面,到了晚上,阿茗不出意外地被谈话了。


 


他的执行经纪人挟了一根烟点燃,对方当时盯着他的眼睛,特别认真地对他说。


 


“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入行十二年,这已经不算短了。你看看威廉,再看看你。”


 


许是觉得语气有些太过厉害,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继续同他说。


 


“你出不出得来我不知道,但是我在这行总归是有口饭吃的。阿茗,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


 


阿茗望着他指间明明灭灭的烟火,掏出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而后他迷蒙着双眼在袅娜的烟雾里开了口,他的语气带着笃定非常的意味。


 


“威廉哥啊,人很好的。他有能力有野心,性格好长得也好看。我是万万没法比的,我入行早,我现在都三十多岁了,我还能如何呢?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来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而后拉开凳子转身离去。




他站在门边时停下了脚步,对着阿茗悠悠地问了一句。


 


“他什么都有,那你有什么呢?”


 


黑暗中阿茗掐灭了烟头,捂着脸喃喃自语。


 


“是啊,我有什么呢?”


 


 


阿茗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站起身的时候腿像煮烂的面条,晃晃悠悠的使不上力。他慢吞吞地走进洗手间,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以前大病一场胖了很多,后来瘦了皮肤也松弛了。好长一段时间里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浮肿的发面馒头。


 


而现在,他瘦了,累了,却也老了。


阿茗指尖轻轻抚过眼角的皱纹。


 


我什么都没有。


他朝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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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是17520个小时,总计1051200分钟,也可以是63072000秒。


如果每一秒钟眨动一下眼睛,就代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开始思念另一个人的话,那如蝴蝶效应般涌动的巨大的粉红色的气流终将笼罩至每一对相爱的人。


 


这其中没有阿茗,他把一个秘密埋藏得很深很深,他的两年全部游走在横店山山水水的光阴里。


 


时隔两年已久,威廉的个人演唱会终于再度举行。


 


这一次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挤在小小的场馆里,只因为有了一个属于自己舞台而激动得流泪的名不见经传的愣头小子了。


现在的他,有数不清的粉丝疯狂地爱着他。


他的身前是一片更广袤的天地。


 


他站在万人场馆高高的舞台上,挥汗如雨,表情自信如一个王者,再不复当年模样。


 


演唱会上舞台下边坐满了人,这里面没有阿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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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北京的某处喧嚣声震彻夜空,而阿茗睡在横店一个不知名地方的夜里。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没有生过病,还对这世界充满期待,一颗心也还没老。




他站在台下看着威廉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跳着舞,像是看见了太阳。


 


-end-


 


 后知后觉放两张啃汉堡的茗茗上去23333






 


 


 


 


 


 


 


 



情怨(一发完)

安颜若素:

齐八爷得了件稀奇玩意儿: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是客人送的。




漆黑的车身,银色的铃铛。




齐铁嘴美的不行,在自己家院子摔了几次之后,就骑着车上张启山府上显摆。




一路穿小巷,走大街,路上有相识的就停下来。




平日里走过去左右不过半个多时辰的路,齐铁嘴骑着自行车速度反而还不及走的快。




到了张启山府上,张启山还不在。让上峰提溜出去开会了。




副官替张启山回来取文件,刚好看到齐铁嘴和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




齐铁嘴神气活现的看着张副官:“副官,你看我这新坐骑怎么样?”




副官绕着齐铁嘴转了几圈,张副官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跟着佛爷,少年持重,齐铁嘴私下里见了他也左右不过斗斗嘴,现下张副官玉面露笑,一双桃花眼眯的飞起,一副跃跃欲试想要玩的模样。




齐铁嘴逗他:“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张副官掂了下手里的文件,摸了把车笼头,摇摇头:“我得给佛爷送文件呢,得赶着要呢”




齐铁嘴一拍大腿,指了指后面:“我送你过去不就完事儿了?一会儿就到”




小伙子眼登时就亮了,随即又带了几分不乐意:“才不要,我听佛爷说过,老娘们才坐后面”齐铁嘴不乐意了,不坐就不坐,长腿一撩,踩着单车上二月红那儿显摆去了。




二月红家里的午饭着实不留客,齐铁嘴显摆了一会儿自行车,丫头难得起了玩心要坐车后面,二月红一搂腰,撇嘴说齐铁嘴技艺不精,摔了怎么办?




齐铁嘴也撇嘴:哼,我这个位置是留给我家堂客的,等闲谁也不能坐。




二月红和丫头在一边起哄:不行咯,八爷要思春了咯。八爷要的堂客得是什么模样。




齐铁嘴坐在车上,掰着手指头细细表:个儿要高,我已经高了,她不能太低,要能干活,我手无缚鸡之力。模样吗,笑起来要甜,最好要个小酒窝,最后屁股得大,好生养。




正说话呢,张启山来二爷府上了,管家正带着人朝里面走,就听齐铁嘴在那儿胡咧咧,取媳妇儿得屁股大。




张启山就站在齐铁嘴身后头,一拍肩膀,齐铁嘴唬的一跳,差点就从车上摔下去,张启山搂着他的腰。




张启山问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二月红一挑眉毛上下打量着张启山,丫头捂着嘴巴笑着弯了腰。




张启山让二月红看的浑身发毛,低着头也看:开会走的匆忙,随便挑了条裤子就走,裤子裁缝手艺不精,屁股那边总显得空落落的有些肥大。




齐铁嘴叹口气,不着痕迹的从张启山胳膊弯里挣出来。




齐铁嘴说回去了回去了,不和你们啰嗦。




张启山追在后面问:我府里刚进了新鲜莲子,老王说炖了莲子盅。




齐铁嘴眼睛一亮:去!怎么不去!




说着就推着车要走,张启山跟在后面慢悠悠道:“八爷,今儿我司机休假,你带我一段?”




齐铁嘴头也不回:你要不怕摔你就跟着来。




伴着二月红和丫头笑个没正经的声音,张启山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上齐铁嘴的自行车,出府去了。






回张府的路上,张启山坐在齐铁嘴的车后头,两条大长腿岔开着,晃晃悠悠的荡在那儿,胳膊死死的圈着齐铁嘴的腰。




齐铁嘴的腰又软又细,张启山隔着薄薄的一层春衫搂个满怀。




街两边的景色次第朝后退着,齐铁嘴奋力蹬着自行车,张启山坐在车后头。




二月红的府邸和张启山的府邸隔了小半个城,齐铁嘴骑一半就没了力气。停了车止不住的喊累。张启山卷卷袖子,拍拍齐铁嘴说要不换换?




齐铁嘴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佛爷你这都会?”




张启山漫不经心的跨上自行车,齐铁嘴站在一边,张启山神色从容,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




说罢,骑着车子扬长而去。




歪歪斜斜。




三米不到。




齐铁嘴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到了晚上,齐铁嘴吃罢了莲子藕粉,又尝了老王的新菜,施施然的敲了张启山的卧室门。




张启山摔的位置很妙,从自行车摔下去的时候,恰好是鼻子着地。




如今鼻子上头红红一处。




齐铁嘴憋着笑给张启山上药。




张启山不开心,一张俊脸拉的像头驴




齐铁嘴边给他抹药边哄:疼不疼?




张启山点头




齐铁嘴给他吹吹:那这样还疼不疼?




张启山还点头




齐铁嘴亲了一下张启山嘴角:这样呢?




张启山咧嘴笑了:还疼




齐铁嘴伸手拍拍他脸:别闹。




张启山十万分的不乐意了:我怎么就闹了,万一我这就破相了呢?




齐铁嘴说破相了又怎么样?大把大把的姑娘等着嫁你




张启山伸胳膊一揽,抱着齐铁嘴就不撒手:我不管,我坐过你的后车座,我就是你的人,你得对我负责。我这伤都是为了你摔的。




齐铁嘴让他密不透风的搂的喘不过气儿。




齐铁嘴吃吃笑说:佛爷,你在怕什么呢?




张启山咬了口齐铁嘴白玉也似的耳垂:你们算命的没人味儿,保不齐那天就说顺应天理就把我给扔了。




齐铁嘴嘻嘻笑:佛爷又在胡咧咧。您生的如花似玉,我怎么又舍得了您。




张启山让他这话哄的高兴,凑过去亲了个嘴儿,接下去一番胡天胡地,自是不提了。




没过几个月,重阳之时,二月红约了齐铁嘴他们登岳麓山。到了山顶,张启山寻老九说事,齐铁嘴坐在亭中饮酒,二月红坐了过去。




齐铁嘴伸手给二月红倒酒,酒未入盏,便是被二月红一把捉住了手腕,二月红只觉手中手腕细骨伶仃。二月红叹:“老八,你有心事”




齐铁嘴面上无悲无喜。手腕一番,露了一枚铜钱,用红绳系了个金刚结,安安静静的落在了齐铁嘴的掌心中。




齐铁嘴沉声缓道:“这个存在二爷处,现下天时未到,到了,您给佛爷送过去”




二月红知道这枚铜钱,是齐铁嘴祖爷爷辈儿上传下来的,放着不仅平时可以起卦卜事,还能借运挡事儿。。




二月红小心翼翼问:“你为何不亲自给?”




齐铁嘴只笑,低头吃酒,二月红叹了口气:“原本当你是闹着玩,没想到你是真动了心思,你爹与我交代过,得看着你。你倒好,现下一并都托付出去了。”




齐铁嘴摆摆手,指了指那枚铜钱:“倒也没有全盘托付,这不,我留了一棋还在二哥您那儿。我这人惜命,二哥您是知道的,断不会让我自己走了绝路”




一声二哥,喊的二月红心中微微一动。




自从他娶了丫头,齐铁嘴这声二哥就再未喊出口。




如今这一声,怕是……




齐铁嘴侧过身,葱白的手指敲着栏杆,二月红跟着齐铁嘴的目光看下去。




大半个长沙城竟是探不清楚。




齐铁嘴悠然叹道:“乱世流离,生死一线,二哥,我把最后的生机留在您这儿,还望二哥能成全。”




二月红长叹一声,将铜钱收入怀中。




张启山这厢和解九说完,便回来找齐铁嘴,只见齐铁嘴和二月红相对而坐,桌上酒盏已空,齐铁嘴面上带了几分芙蓉色,张启山看的心痒难耐,凑过去亲了一下,齐铁嘴睁了眼,对着张启山软笑一声:“你来啦”


“恩,来了”




短短几个字,道不尽的深情缠绵。




解九嚷嚷着眼疼,二月红在一边低头不语。




胸口的那枚铜钱,硌的人心口发疼。




齐铁嘴的那枚铜钱,二月红在身边收了整整快三十年。




齐铁嘴临去欧罗巴的时候,送行的只有二月红。




二月红看着齐铁嘴瘦骨伶仃的撞在宽大的袍子里面,手里只提了个黑色的皮箱。




二月红问齐铁嘴:“真的不留下来了吗?”




齐铁嘴摇摇头,面上浮起的神色里面还带着点笑,齐铁嘴只说:“二哥,保重”




二月红很想问他一句,值吗?




二月红问不出口。




在张启山成亲的时候,长沙城铺了半个城的红灯笼,齐铁嘴掐的时候,喜宴之上,闹得最凶的就是他齐铁嘴。


一对新人入洞房,齐铁嘴来寻二月红,两人一坛烧刀子,喝了整整一宿。




齐铁嘴其实是海量,从醉过。




那夜也是。




二月红趁着酒意问他:“老八,你真的舍得?”




齐铁嘴伸了个手指,摇了摇道:“我就这么一副心肝,给出去了,决计不会收”




“张启山身系千家万户,他有他的道儿,我有我的路”




“我和他之间,就只有那七年的缘分,完了也就完了。”




“……酸甜苦辣,我都认……”




二月红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终于消失在水天的交接处,二月红这才拖着步子朝家走。




丫头没了,是死别




老八走了,是生离




二月红站在自家的府邸里,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宿。




天方将亮,有人敲门




二月红亲自去开了门,张启山站在门口,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张启山问他:“他是走了罢?”




二月红点头




张启山又问:“他东西都带够了吗?他那么娇气一个人,我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月红望了他一眼,朝后退了一步,关上了红府的大门。






自那以后,二月红只见了过张启山几回




二月红再见张启山,那时的张启山被逼上了梁山,牵一发而动全身,张启山被架在火山口,千钧一发。




岁月苍苍,竟是把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活傀儡。




生不如死。




张启山见了二月红,不惊不喜。毫无波澜。




“你若是和旁人一样前来阻我,二爷,我不会留手”




二月红倒是笑了,这个张启山,这股子牛脾气倒是分毫未改




二月红伸手递出那枚铜钱。




当日鲜红的绳子已经颓败了颜色,金刚结牢牢的拴住了那枚铜钱。




二月红弯下腰,凑在张启山的耳边轻声道“家国天下,莫说身在乱世,就算生在太平年景也难两全。佛爷,你要双全,只能拿命来抵。”




二月红说罢乖戾一笑:“咱们的老八人傻,说抵就抵,不计前尘也不顾后路,连带把我也给塞进来替他看着你。我也懒得瞧你英雄气短的样子,老八走前说过他走不远,现下找不到他,只因时机未到,到了,你就能见着了。”




“时机未到。”张启山低头轻笑,目光晦暗如刀,五指攥紧掌中铜钱竟是硬生生的嵌在掌心,被磨的光滑的边缘重压之下割破手心,血顺着拳头流了下来。沾的那红绳竟是鲜艳如新。






最后一回见张启山,那会儿张启山已经糊涂了,数十年的戎马生涯,晚年又不得不一力挑起九门之变,英雄末路,只得躺在格尔木的疗养院中,二月红看他,只觉他可怜。




张启山勉力伸出手,拽住二月红的袖子,二月红弯下腰,张启山的声音极低,说的话还是和几十年前,在红府门前说的一模一样




“他是走了罢?”




“他东西都带够了吗?他那么娇气一个人,我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月红叹了口气,低声回他“你若见着了他,你自己去问”




张启山笑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居然带了些快活的神色




“你给我铜钱的那个晚上,我见着了,老八和我说话了……他让我不要自己去寻死”




“……他骑着自行车,说要带我回家……我要坐上去……他却推我下来”




“我想他了……可他这些年……都不愿来寻我……”




声音越说越低,二月红抽了袖子。




走出院子的时候,正赶上落日红霞。




火烧云铺的满眼都是。




二月红抬起手,遮了眼。




浮生一瞬匆匆,那些留不住和留不下的。




尽数都似融在了这一抹残阳之中。






七日之后,张启山卒于格尔木疗养院。




生前并无遗嘱,只求一枚铜钱同葬。




end




后记:


此时想来神总说过,人各有各的活法。如今看剧,也是这个想法。老张你要挑孤家寡人之路,那你就走这条道。


小齐总是要心疼的,给了心肝脾肺肾,但是换来一场有缘无份。


你说值得不值得?


推荐一下刘欢老师的《情怨》


胡雪岩片尾,原本说的是故事里面胡雪岩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嫁给胡雪岩,待到胡雪岩家财散尽,落魄如初的时候,她又回来他的身边,伴他终老。


歌词其实意外的贴切我想说的一八。


故事结尾,其实就是张启山原本想要自尽,但是齐铁嘴留下的铜钱,拉了他一把。


让他又独自活了那些年。


哎,说好不写一八的,又搞了一搞


实在心里不舒服……估计还会搞。


最后感谢二爷出镜


总觉得二爷和八爷有点微妙的相似,七巧心肝,重情重义,八爷比二爷更为洒脱些……说搁就搁了。


设定里面二爷是八爷最后的退路


并非情爱,而是私心想给八爷一点可以回去的地方,让二爷有个可以依托的对象。


好了,下期节目再见。



  • 以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 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 以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老九门/一八】一晌贪欢

夏绘梨衣:

*短篇,不长,逻辑混乱是我的错


*周末回学校没电脑这几天更不用写什么了【


*“龙沙宝石”为八十年代培育出的月季品种,但是真的好好看我就给提前拿到文里写了。不要打我,谢谢【滚


 


01.


  张启山是被热醒的。


  他一时半会没有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赶了很久的路后猛地休息了几天,醒来只觉四肢都泡在泥浆里,酥软的抬不起来。


  


  热,真热,浑身都像是裹在湿热的蒸汽里,黏糊糊的。外面的蝉喊得撕心裂肺,这声音让还在半分睡意里的张启山恍惚回到了在长沙那些年的夏天,午睡被蝉吵醒,总能顶一脑门的薄汗,如现在这样。


  空气里飘着些熟悉又陌生的浓郁花香,闻起来像那年老八在他卧房窗下的花坛里种的十二株龙沙宝石,淡雅朴素的嫩白花瓣裹着内里的三指嫣红,十分赏心悦目。


 


  正沉浸在花香里昏昏沉沉地张启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他听见外头还有细细的奶猫叫声。


  不对,那不是奶猫叫,那是齐铁嘴从北平来的商人那里收来的一只画眉,能学不下五种鸟儿的叫声,也会学奶猫叫,是当时北平最厉害的一位老人家压出来的鸟。


  齐铁嘴最喜欢的便是这只画眉,但是这鸟……死在一年冬天的大雪里。


 


  想到这层他脑海里一瞬间的清明又被粘稠不堪的混沌占领,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在他眼前一一闪过去,有他见过的画面,也有他没见过的画面。嘈杂的记忆占用了他的视觉与听觉,所以他没有听见身边有绵长而熟悉的呼吸声,安稳的像是陪他从亘古走向未来。


  


  张启山抬手捂住湿漉漉的额头,想让脑海里乱起八糟的动静停一停,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摸了一手微凉的汗液。


  他再放手,就碰到了身侧一个温热的物体。


  张启山这才注意到身边躺着一个熟睡的人,却没有很吃惊。有些东西悄悄地在篡改他的记忆,他明明该震惊的坐起来,潜意识却告诉他,没事的。


 


  被脑内乱七八糟的东西吵得不耐烦的张启山侧头,躲开夏日穿过窗台落到他脸上的明暖日光,想看看他身边是哪位。


  这一侧头便愣在当场,脑海里所有喧嚣化为灰烬,所有的记忆停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睡在那里的齐铁嘴似乎是老了,上唇顶着一排小胡子,年轻时让霍仙姑羡慕不已的皮肤也耸拉下来,长了些暗斑。


  他是睡熟的,额上也起了层细密的汗珠,头发没有打理成三七分,松松垮垮的,被汗水沾湿的发梢贴在耳朵旁边。穿了件白色的棉布背心与黑色棉布及膝裤,一只手搭在腹前,随着轻缓的呼吸上下起伏。


 


  张启山猛然坐起来,觉得哪里不对。


  这是齐铁嘴的卧房。张启山记得齐铁嘴走时,他下令,谁也不许进这里头一步,他每周会派专人过来打扫,直到他去了格尔木。


  他还记得……记得老八离开他的时候,还没这么老……不对,老八是什么时候离开他的……?老八离开过吗……?


  思维混乱的张启山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想要去碰碰躺在那里的齐铁嘴,发现自己伸出去的手指枯瘦,皮肤松弛地贴在关节上,暗黄无光。


  他怔住了。


 


  悄无声息下了床的张启山站在镜子前,紧紧地皱着眉头——镜子里的他头发也是白的,后背稍稍有些佝偻,脸上生了好几道深深地皱纹,似乎在提醒他,你已经这么老了。


  怎么……怎么忽然就这么老了?


 


  “佛爷,几点啦?”


 


  仍带着三分睡意的沙哑嗓音打断了张启山的思绪,张启山扭头,见睡熟的齐铁嘴已经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扯了把蒲扇在扇风。


  柔软的暖阳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的周身轮廓虚化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两点多了。”张启山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钟表,好像这个场景这个相处已是最平淡不过的日常。


  他之前纠结的问题慢慢模糊变淡,记不太清了。


 


  “哎呀,”听到这话的齐铁嘴把蒲扇随手往旁边一搁,一拍汗津津的额头,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在屋里奔走,“三点半二爷的戏开场,可不能晚了,听说二夫人今晚还特地准备的点心。”


  呆在镜子前的张启山总有点不真切,为什么他总记得,二夫人……很早就去世了。


 


  去洗了把脸回来手忙脚乱穿着长衫的齐铁嘴见张启山还在那里愣神,不由得走上前几步,伸手在张启山发直的眼前晃了晃。


  “佛爷?佛爷?您快点嘿,来不及了。”


 


  靠过来的身体带着张启山潜意识里惦念着的沉香味,那股清雅的香气钻进他鼻端,这人才如梦方醒般接过了齐铁嘴递来的长衫。


 


  “爷,你这几天午睡后怎么精神都不太好,”穿戴整齐的齐铁嘴狡黠地挑了挑白花花地眉,假装若有所思,“哦,是不是前阵子看到霍家那群漂亮姑娘,魂不守舍啦?”


 


  系着扣子的张启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为老不尊。”


  齐铁嘴笑眯眯,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又把这句话给还了回去:“佛爷,你这么说自己我就不爱听了。”


  张启山:“……”


  


02.


 


  那天听完戏散场,张启山站在戏院外走了会儿神。


  狗五是被大儿子吴一穷接走的。


 


  张启山看到那个肖似吴老狗当年的年轻人时,心里是存了疑惑的。因为他第一眼看过去,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在他产生了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念头后,脑海里忽然就闪现过几个与吴一穷的画面。


 


  冥冥中有什么在提醒他,你不要想了。


 


  张启山不是那种会听天由命的人,他不信天也不信命,他信自己。……还有那个此刻捧着一装满布袋走来的算命先生。


  


  盛夏的夜幕,璀璨的星子格外的多,依稀能看到一条如同白练般耀眼的星河弯弯的挂在一轮玉盘旁。


  算命先生捧着刚从二夫人那里搜刮来的点心,心满意足地走向等在门口的张启山,边走边说:“佛爷,二夫人说这次的油酥她添了点桂花酱,特别好吃,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尝尝。”


  


  披着大衣站在门口的张启山见到那人脸上洋溢的开心,忽然觉得午睡醒来后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问题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想那么多作甚,劳心费神。不如回去泡杯茶,和老八就着点心聊聊天,日子挺好的。


 


  这么想着,张启山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陷下去,一如当年。


  “是吗?甜的话下次再来和夫人讨一点。”


 


  灿烂星空下的两个背影走在回齐宅的路上,身后万家灯火渐渐破碎如尘,飞扬在皎洁月色之下。


 


  走在回去路上的张启山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他停下脚步。身旁满脸笑容的齐铁嘴见他停下,扭头问道:“佛爷,怎么啦?”


  张启山面色惨白,抬头问他:“老八,张府呢……”


 


  话音刚落,两人面前便走来了一英姿飒爽的年轻人,穿着民国时张启山给设计的军服,笑得像多年前那样恭敬而得体。


  “佛爷,八爷,车来接你们了。”


 


  巨大的惊恐如爬虫一般,带着黏滑的体液爬上了张启山的脊背。夏日温暖的夜风里张启山露在外面的皮肤忽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站在月光下的张副官脸上挂着恭敬地笑容,白晃晃地让张启山有些心悸。


 


  齐铁嘴、二月红、吴老狗、解九爷还有他,都老了。


  而张副官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因为张副官在二十九岁那年,战死在沙场上。所以在张启山真正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没有老去,仍是最好的年华。


 


  张启山还想说什么,身边却传来齐铁嘴的一声叹息。


  “难得糊涂啊,佛爷。”


  


03.


  


  伴着那声转瞬即逝的叹息,张启山再次醒了过来。


  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暖的阳光与熟睡的身边人,而是昏暗冰冷的墓道。耳边听到的也不是带着燥热的蝉声与齐铁嘴养的那只画眉细声的鸣叫,而是矿山里渗漏的水滴一点一点砸到石头上的声音。


 


  张启山穿着旧时夹克躺在地上,疲惫地用手臂挡住双眼。


  所有不该属于此刻的记忆纷至沓来,他知道刚刚不过是一场陷进陨铜里的幻境。


 


  他六十岁独自进矿山,就是为了能够陷进陨铜带来的幻境。但张启山做不到,他已经来来回回试了几次,每次都是被自己潜意识里的不相信给打破了那本就脆弱的幻境。


  张启山的后背被墓道里带棱角的石头硌得生疼,心口处比后背还要疼——他听到了最后幻境里齐铁嘴那句带着惋惜的“难得糊涂”,他也想糊涂的。


 


  可现实不允许他糊涂。


  抗战胜利后九门本应算上功臣,被裘德考一纸告发。九门因此分崩离析,至此门门之间甚至有的老死不相往来,哪里能得幻境里年老后还能坐在一起听二爷婉转的唱腔?


  就连睡在他身边的齐铁嘴……齐铁嘴在抗战胜利后曾劝他一起走,他冒着折寿破家规的危险算了一卦,大凶。


  张启山没听他的,两人大吵一架,冷静下来的齐铁嘴不声不吭地带着自己的家当远走天涯。


  军阀找了齐铁嘴十五年,天涯海角都没有这位算命先生的消息。


 


  而齐铁嘴的大凶也终于应验,他被上面削了权力后又半软禁地关在疗养院里。那里太寂寞了,张启山甚至都能听到一粒灰尘落到他的指尖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身边没了齐铁嘴的唠唠叨叨,张启山也没能撑多久便病倒了,病得半死不活之际,忽然想起来早些年进去过的矿山。在那里面,他们各自邂逅了自己的心魔幻境。


  彼时他的心魔还是父亲和家族,而齐铁嘴不愧是谪仙人,没有心魔,只一间空荡荡的院子,温了两小杯酒,等着张启山踩着月色而来与他同饮一杯。


  他记得……他记得二爷是幻化出来丫头的。


  那张启山……张启山是不是也可以幻化出来一个齐八爷?


 


  他向上面打了报告,乞骸骨回乡养病。坐火车回来后的第二天便一个人带着当年的行头去了矿山。


  能陷入心魔就好了,张启山想,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躺在墓道里的张启山强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坚定地挪动着虚弱的脚步往前方的迷雾走去。


  陨铜会吞食人的精气,从而能够产生更多的白雾去迷惑后来人的心智,最后埋骨在此。张启山不介意自己埋骨在哪里,无法战死疆场,至少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明争暗斗里。


  至少,幻境里还有他的老八。


  死之前,长留在心魔幻境里吧。


 


  摇摇晃晃走向白雾的张启山脸上浮现出归家的平静。


 


04.


  


  睁开眼睛后的张启山发现自己披着军氅,板板正正的站在长沙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身边百姓熙熙攘攘,各色小贩吆喝着自己手里头喷香的小吃与精致的小玩意儿,正是昔年旧景。


  空气里掺杂了时令花香,熏得张启山恍恍惚惚的。


 


  他好像忘了什么,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身后有个人轻轻地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他回头,见算命先生穿着他最喜欢的深红长袍,脖子上挂着潜龙在天的围巾,端得是齐家一脉温文尔雅,笑得是眉眼如画。


  恰好两人都是最好的年岁,有过去,也可以有未来。


 


  齐铁嘴笑得脸上酒窝能盛二两白酒,上前一步拉起张启山冰凉的手,温声道:“佛爷,回家吧?府上厨子还炖着汤呢。”


  张启山也笑,将齐铁嘴颊旁二两酒分来一半,死死地回握住温热的手掌。


 


  “少吃点,晚上积食不好。”


 


  难得糊涂,说的真好。


 


05.


  


  白雾里有什么散成烟,消失在尘世里。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完


 


  这人有话说:


  陨铜这个梗来自于几个人刚进墓道时,博哥@囧博 缩了两个梗,都很带感,但是第二个太高深了于是我就把第一个的梗给授权拿过来扩了……


  不是刀吧_(:з」∠)_应该不是刀,就是一个练笔的段子。


  滚去修故人归,如果这篇文有什么虫!明天起来看一遍一定改QAQ

【一八】齐八爷以为自己是个安静的美男子(一发完)

哈哈哈哈哈哈半截狗哈哈哈哈

尽管我画画烂但我写文也烂呀:

送给 @这位兄台我瞧您面流华光贵不可言 wuli刀姨说想看有病系列第二弹,那必须写写写啊!


依旧OOC+有病预警。来乐呵一下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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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启山觉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从他进门时起,齐铁嘴就没主动说过一个字。


之前在斗里齐铁嘴为了救他,脑后被落石砸了一下。当时见他面色如常还以为没事,谁料人一回府就昏了三天,今早才刚转醒。


张启山得到消息的时候饭都没顾得上吃,撂下筷子就往齐府香堂跑。


结果就见到了这么个齐铁嘴.jpg。


也不是说跟个雕像似的,只是他问什么齐铁嘴就答什么,除此之外不多说一句话,还老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视线对上了就弯眼一笑,酒窝好看得不得了。


张启山一面欢喜他这笑,一面又被他盯有点发毛。


这不对劲啊。


于是他放下茶盏问道:“少见老八如此安静,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谁料齐铁嘴反而诧异地咦了一声。


“佛爷此话怎讲,老八何曾滔滔不绝过?”


张启山:“……”


完了,真出问题了。






2.


“你可记得二月红是什么人?”


齐铁嘴有些纳闷,但还是乖顺地答了:“二爷自是那家喻户晓的梨园扛把子。”


“解九?”


“留洋的知识分子。为人冷静,滴水不漏。”


“五爷?”


“爱狗如命之人。”


见他有条有理谈吐清晰,张启山松了口气。


还好,没砸坏脑子。


只听齐铁嘴继续说道:“因五爷双腿皆残,故又被人称为半截狗。”


张启山:“…………”


张启山:“…………”


绊哒麻痹,还是傻了!


他使劲忍了忍才把一脸淡疼的表情给憋了回去,继续问:“我呢?”


齐铁嘴笑了:“这长沙城谁人不知,张大佛爷仪表堂堂,和蔼可亲,待人如春风般温暖。”


身后的张副官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


何止傻了,简直砸成了一个佛吹滤镜十米厚的脑残。






3.


解九带着洋医生来看过了,说脑内没有瘀血,不像是重击导致的认知错乱。只能先潜移默化地恢复记忆,别让病人受太大刺激。


也就说不能让齐铁嘴一觉醒来发现世界都不一样了,不然容易怀疑人生变神经病。


张启山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道:“给五爷送辆轮椅过去,让他最近好生养养腿。”




据说事后吴老狗愣是坐着个轮椅追着解九打了五条街。






4.


张启山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斗里,决定等齐铁嘴精神好点就再下去看看。


他刚提到下斗两个字,齐铁嘴心思一转就已明白了八成,拱手道:“多谢佛爷相助。”


没来得及走完整个套路的张大佛爷:“……无妨。”




齐铁嘴不说话,下斗一路自然也是安安静静的。


张启山有点不习惯,想起医嘱里提到的要潜移默化,便有意引齐铁嘴开口,“八爷今日怎么不测吉凶了?”


齐铁嘴又诧异了,“佛爷,你信这些我不在意,但我是不信命的。”


张启山:???


绊哒脑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他只好换了话题:“这斗凶险万分,你——”


“没事,我会保护好佛爷的。”


张启山:????


见他表情不太对,齐铁嘴想了想,一脸慈祥地握住了张启山的手:“佛爷别怕。大不了我用轻功带你跑。”


张启山:??????


你到底给自己乱加了什么设定?!




张启山生怕他到时候碰到危险就往上冲,好说歹说才让齐铁嘴明白他的特长真不在打架这块。


知到了真相的齐铁嘴失落得都萎靡了。张启山有些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想学,回去我教你几招。”


齐铁嘴眼睛亮了一下,咧嘴笑出了颗虎牙,“不麻烦佛爷了,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平日里是不是都有人在护着我啊。”


张大佛爷表示吾心甚慰,把人往身后一揽就去开路。


这回运气不好,碰到了粽子。


张启山正准备让齐铁嘴退到安全的地方,结果回头一看,那人早就抱紧副官的手臂缩到他背后去了,见张启山望过来就探出个脑袋,“佛爷我想起来了!一直都是张副官在保护我的!”


张启山脸一下就黑了。


副官暗道不妙,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飞快地把齐铁嘴的手给扒拉了下去。


齐铁嘴露出了点带着不解的委屈神色,小心翼翼地又抓住了副官的袖子。


张启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副官保护好八爷。


然后逮着粽子就往死里砍。


副官心如死灰。


你们莫要搞我好不咯。






5.


可惜一行人下斗折腾了一番却没什么收获。


齐铁嘴回来就住进了张府。理由是张启山觉得以他这个状态要是一个人待在香堂,明天就能乐呵呵地帮着仇家把自己卖了。


张副官一边帮着搬行李,一边用欲说还休的复杂眼神瞄张启山。


张启山被他看得也毛了,“有话就说。”


副官提醒他:“佛爷,潜移默化。”


张大佛爷想了想医嘱,又想了想齐铁嘴给自己的人设。


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作了个大死。




隔日张启山阴着脸问副官:“怎样才叫做待人如春风?”


副官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是道送命题啊。


于是他谨慎地答道:“对人笑,知道人喜欢什么就给什么,缺什么就送什么,有福同享有难自己当。”


张启山沉思,想起了那些年的貂皮大衣油斗明器烟台苹果莲藕猪蹄。


副官默默退下,深藏功与名。






6.


这几天来张府的亲兵都有幸见识了张大佛爷的阴晴不定。


上一秒还面色阴沉目光能杀人,下一秒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就笑得和蔼灿烂春暖花开,吓得几个心里有鬼的兵出来就抱着副官的大腿发誓他们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张启山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先得神经病了,于是把齐铁嘴叫到卧房里决定秉烛夜谈开诚布公。


他这厢还在思考着要怎样开口,转头看到齐铁嘴走进来,两眼清亮得跟明镜似的,进门就朝他作了个揖,“多谢佛爷体恤。”


便知齐铁嘴已猜透了来龙去脉。


记忆错乱又如何,他骨子里还是九门提督那个心通七窍的齐八爷。


张启山也就不扯着笑了,拉着人坐下往他手里塞了个烟台苹果。


齐铁嘴有点小开心。他就说嘛,佛爷可温柔可体贴可春风了。


“觉得怎么样了?”


“想起来了一些事,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跟我说说。”


“之前我们一起下过矿洞。”见张启山点头,齐铁嘴继续比划,“我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放出来一大堆毒蛾子。结果你一下子就冲到副官面前去了,见杀不过就把副官推到我这边,大吼着让我带他先跑。”


张启山:“………”


“我记得平日里副官也不像个愿意下斗的,你每次都硬拉着他,下到斗里还非要放在自己身后护得滴水不漏,”齐铁嘴笑眯眯地凑上来,压低声音道:“佛爷,只要没瞎的都能看出来了,你喜欢他吧?”


张启山面无表情。他拒绝跟一个眼瞎了的脑残讲话。


门外路过的张副官表示他好想一刀捅死自己。






7.


齐铁嘴在张府住了一段时间,恢复了点曾经怂萌的本性。只是记忆仍然乱七八糟的。


今儿说要腿着回齐府去看自家的双胞胎堂客,隔日又能大惊失色地拉着张启山喊“佛爷您不能让那彭三鞭当您的未婚妻啊!”


折腾得张启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得空了就跟他慢慢地解释,他没娶双胞胎,他也没未婚妻,身上的纹身是穷奇不是三寸红更不是二月钉……


齐铁嘴就抿着个酒窝认真地听,时不时给张启山续杯水。


说来也有意思,齐铁嘴现在应该是连自己都信不得了,偏生这张大佛爷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张副官在不远处守着,总觉得这个场景让他莫名想起了隔壁街开茶摊的王大爷和他家老年痴呆的李大娘。




某天齐铁嘴又蹭蹭地跑来找张启山了,只是这次却问得有些犹疑。


“佛爷,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


“是什么?”张启山眼角不详地跳了跳。


要是齐铁嘴敢说他是齐家堂客,他就敢把齐铁嘴绑了风光大嫁。


“您是不是,”齐铁嘴讪笑着比了一下,“应该比我高一公分来着?”




张启山决定挑个良辰吉日把齐铁嘴绑了风光大葬。






8.


后来齐铁嘴自己好了。


据说是开门的时候膝盖踢到了门上,弯腰捂膝盖脑袋又磕到了把手,伸手捂脑袋脚踝又撞到了门角,捂着脚踝往后蹦了两下结果踩空楼梯一路噼里啪啦地滚下去摔晕了。


下仆哪里见过这么凶残的摔法,集体懵了半秒才七手八脚地把八爷抬到榻上,火急火燎地去通知了张启山。


齐铁嘴又昏了三天,醒来就变回了老样子,一把扒住守在床边的张启山就哭号着喊疼。


听说了此事的吴老狗扼腕不已,要是早知道砸脑袋管用,他能毫不犹豫地用屋后那一排轮椅抡得齐铁嘴如获重生。


当然也就是想想。谁都知道佛爷待齐铁嘴如春风般温暖待他人如冬天般严寒。


张启山没提让他回去的事,齐铁嘴也就乐呵呵地留在张府养伤蹭饭。


彼此仿佛心照不宣。


“哎呀佛爷我跟你说咯,”齐铁嘴叼着根桂花糖,把刚买的糕点往两人面前一摆,窝进沙发里就开始喋喋不休,“我出门前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张启山挑了块奶糕塞他嘴里,“吵不死你。”


齐铁嘴边啃奶糕边讨好地笑,“这也没办法,我就一靠嘴吃饭的,哪比得佛爷能耐。这话说少了佛爷您不乐意,说多了您又嫌吵,要不您再冲我脑袋这里多来几下,看看哪个样子的老八更和您心意?而且佛爷你也知道,吃哪能堵住我这张嘴咯……”


张启山忍无可忍,拽过齐铁嘴的围巾就凑上去,近得鼻尖几乎相抵,挑眉道:


“那我能不?”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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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能能能佛爷你想怎么堵就怎么堵!【说着就飙起了车x


老九门最近的展开看得我心情沉重,所以原本这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的!


直到我磕了瓶崂山白花蛇草水。


其实我的初衷只是想写半截狗的没想到胡扯了这么长


自己动手才深感写文不易,向各位文手太太比心致敬。


希望wuli刀姨吃得开心!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心愿~【不禁唱了起来(闭嘴


也愿点开的各位有个好心情【八爷wink